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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 谈:《山道弯弯》为我打开创作之门

来源: 发布者: 时间:2009-09-28 12:12
  卸任湖南省文联主席后,谭谈在毛泽东文学院筹建了“当代湖湘文艺人物”资料中心。前天,在资料中心,记者看到了谭谈著名的中篇小说《山道弯弯》的第一个单行本,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这本书虽然只是薄薄的一本,里面的纸张也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发黄了,但《山道弯弯》上个世纪80年代在中国文坛产生的影响却难以抹去。 

  “我进过部队,当过工人,在文学创作道路上,《山道弯弯》成为我艺术生涯里的一个里程碑。”昨日,在毛泽东文学院谭谈工作室,中国作协副主席谭谈告诉记者。谭谈的中篇小说《山道弯弯》曾以强烈的现实感和鲜明的美学风格获全国1981年-1982年优秀中篇小说奖,并在当时产生了“山道弯弯现象”。 

  小说来自矿区故事 

  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文坛流行着“伤痕文学”、“反思文学”,像《伤痕》《天云山传奇》《牧马人》等等,都是代表作。“我不同于其他作家,我很幸运。我没当过‘右派’。当我进部队的时候,全国人民学习解放军;当我复员回矿山成为一名煤矿工人的时候,又遇到了‘工人阶级领导一切’的时代;在上世纪80年代,全国上下开始尊重知识分子,我又跻身到了记者、作家的行列……”谭谈笑着说,“那么我该写什么?我可以写什么呢?带着这些问题我到我曾经生活的涟邵煤矿寻找答案。” 

  “一天晚上我在牛马司煤矿的一个坪里和大伙儿歇凉聊天,一位工程师回来告诉我一件事:一个矿工死了,他不满30岁的妻子本可以顶职进矿上班,吃上国家粮,可是矿工的父母不同意,要让他们的第二个儿子进矿,结果,妻子通情达理地同意了,因为,她觉得男人进矿比自己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。”谭谈说,“这件事深深触动了我,在矿场里丧生的工人不少,那些矿工妻子的生活和情感是很特别、很值得关注的。于是,我又走访了很多矿场,采访了很多人,收集了很多感人的故事。比如说有一个罹难矿工的妻子,她完全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,但她为了尽孝道多年没有改嫁,每年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望公婆……” 

  带着这些故事,谭谈回到长沙,他想到了民间关于田螺姑娘的故事,这些矿工的妻子不就是一个个田螺姑娘吗?“于是,我确定了主题,就是要歌颂中国传统美德。”谭谈说,“田螺姑娘的故事穿插于整个小说中。”小说写得很快,4天就完成了,5万字。 

  魏文彬是第一个读者 

  “小说完稿后,正好魏文彬来看我,他曾在涟邵煤矿工作过,跟我很熟。”谭谈说,魏文彬拿走了小说底稿,要先睹为快。“第二天,他来还稿,眼睛通红的,他说,‘我一口气看完了,写得好,很感人,我看时手被串底稿的铁丝划破了都不知道。’底稿是用厚厚的新闻纸写的,5万字的稿子被我用细铁丝串成了厚厚的一本。现在底稿被中国现代文学馆收藏着。” 

  《山道弯弯》很快就在《芙蓉》上首发了,湖南文艺出版社出了单行本。接着江苏人民广播电台播出,《小说月报》、《中篇小说》也转载了。《文艺报》、《人民日报》都发了评论。 

    “这部小说之所以一下子风靡全国,我认为,是因为在全国一片‘反思文学’氛围的笼罩下,这部小说像一股清风吹来,它所宣扬的中国传统美德也是‘文革’后社会正需要的。”谭谈说。 

10多个电影制片厂发出拍摄函 

    小说随后在全国产生了“山道弯弯现象”,京剧、歌剧、花鼓戏、电视剧都对其进行移植演出,其中湘阴花鼓戏剧团由此改编演出《碧螺情》,一下子演出百场,“这部花鼓戏在湖南剧院演出时,居然给我的是两张楼上的票,我当时还发了脾气。呵呵。上海电视台改编投拍电视剧时,居然没跟我商量,我后来跟他们理论,他们寄来了80元稿费。”谭谈回忆起这些,笑得很天真。 

  当然,影响最大的还是电影,“当时有10多个电影制片厂来函要求改编拍摄,我最后根据来函的时间选择给了西安电影制片厂,1981年3月小说出版,当年年底电影就拍出来了。电影曾到美国放映,还获得了一个意大利的电影奖。”谭谈感慨地说,“文学作品还是要生活化,‘高、大、全’的东西是不行的,文学要按生活的样子,平平实实地写。” 

  每晚8时睡觉凌晨3时起床 

  《山道弯弯》的成功为谭谈打开了创作之门,接着他创作了以煤矿生活为题材的长篇小说《风雨山中路》,“那时约稿的人很多,来求教的人也很多,我为了创作这部小说,改变了作息时间,每晚8时睡觉,凌晨3时起床创作,这样找我的人因为我睡了就不好打扰我了,我也就有了时间创作。结果,这个生活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。” 

  谭谈作品中最令人难忘的是他笔下塑造的一系列女性形象。《山道弯弯》中的金竹、《风雨山中路》中的伍惠芬,都充满了人情美和人性美。这些形象也让他的作品散发出含蓄、清淡、深情、朴素之美,被称之为是文学中的“至性大美”。虽然《山道弯弯》所宣扬的中国传统美德在一段时期曾被遗忘,但谭谈认为,美的东西总不会被历史遗忘,总会在历史的长河中闪光。 

  现在除了创作,谭谈正致力于“当代湖湘文艺人物”资料中心的建设,如今里面已收集整理了105位湖南文艺家的资料与作品。“正准备出一套文集,推介这些湖湘文艺家。”谭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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